想上火星,一起探索火星

新蒲京 2

  环球时报:请您谈谈对中美航天合作的看法。中美航天能共同做些什么?

2004年
5月,中国载人航天工程代表团访问美国时,我见过杨利伟先生。代表团赠送我一座非常精致的中国航天员水晶雕像,雕像底座上还刻有《外层空间条约》。应邀来中国时,我也在展示台上看到同样的水晶雕像,看得出中国人对此感到很自豪。我还看到美国当年送给中国的一块月球岩石,这说明中国航天界认可月球岩石的价值所在。

  奥尔德林:从我个人来说,我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做美国国会议员工作方面。对我来说,要将航天国际合作的理想变成现实会有大量的功课要做。但有一点我确信,就是美中航天合作不仅具有可能性,且潜在的合作领域应始于国际太空站、国际月球基地及相关的领域。而做通决策者的工作是迈向合作的重要的第一步。此外,如果经费预算允许,NASA应展开更多的项目,至少,应延长国际空间站的寿命。

新蒲京 1资料图:2016年10月19日,欧洲空间局和俄罗斯航天局联合研制的“夏帕瑞丽(Schiaparelli)”火星着陆器,历经7个月多的漫漫太空之旅,成功降落在火星“子午线平原”的表面。

  被誉为“宇航界奥林匹克”的第64国际宇航联大会将于23日在北京开幕,它吸引了美国、俄罗斯、加拿大等多国航天部门负责人以及众多航天界知名人士参加。作为首批登上月球的宇航员之一,巴兹·奥尔德林在前往北京的途中接受了《环球时报》记者的专访。

环球时报:我注意到您的领带上印满与太空有关的图案,您穿的衣服上也印有“火星人”几个大字,有的还印有“从地球到月球再到火星”的图案,您的电子邮箱也拼写为“火星人”。为什么这样着迷火星?

  奥尔德林:我认为中国航天取得了巨大成就。前些年,我曾写了部科幻小说,在书中预测中国将会在海南某座岛屿上建造航天发射设施。数年后的今天,我欣喜地看到当年的科学幻想已经变成现实。如同中国刚刚欢度的中秋佳节一样,中国古代“嫦娥飞月”的神话已经变成人类登月的现实,中国不久将发射的“嫦娥三号”更会使中国航天向着载人登月的梦想迈进一大步。

美俄两国在国际空间站中的地位并不对等,我们不得不向俄罗斯支付高昂的费用,以便使我们的宇航员得以搭乘俄罗斯的运输器抵达国际空间站。这就是为什么多年来我鼓励并敦促NASA与中国航天进行合作的原因所在。

  再谈谈登月和探月。尽管我早在40多年前就登上月球,也正在致力于人类登上更遥远的火星,但美国作为迄今唯一的具有登月历史和经验的国家,从逻辑上说,有责任、更有能力以重返月球的方式来带领众多有探月、登月愿望和规划的国家共探月球资源和宝藏,共同创建“国际月球基地”。我想这不仅会对美国和其他国家都有帮助,而且会对未来探索月球以外的火星或其他行星大有帮助。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各个国家能“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充分发挥自身强项和优势,在太空低轨共同做些事情。要知道在低轨42度之处是各国展开联合操作的最佳“地段”,因为在那里大家的轨道相同,且太空碎片少、太空环境俱佳。

我认为未来引领太空探索的首要国家就是中国,而非其他国家。当前美国是国际空间站的首要成员国,而中国被错误地置于国际空间站之外。中国未能成为国际空间站的成员国,部分原因是缘于美国反对中国的加入。美国这样做,实际上最终受到惩罚的是美国而非中国。因为中国的航天力量已发展壮大。

  环球时报:能否谈谈您的“阿波罗11号”登月的经历?阿姆斯特朗去世后,您是唯一活着的“阿波罗11号”登上月球的宇航员,请谈谈您的感受。

奥尔德林:我对载人航天和登陆火星均有自己的构想,尽管还不完美,也非最佳方案,但仍不失为好的构想。然而这么好的构想,我在华盛顿却找不到支持者,我知道这是缘于政策的原因。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华盛顿的载人航天圈子和华盛顿的科学家不相互交流?不仅如此,他们还相互竞争并以此为乐。我认为中国就不会这样做。

  从美国方面来说,尽管当前存在着某些政治阻力,但各国联合起来共享月球资源的一天终将到来。当然,困难也是存在的,最大难题在我看来是各国联合起来用机器人探测器探月,我认为美国和中国都应参与到此项目中来。

NASA登陆火星无实际行动

  环球时报:您怎么看待中国航天?

环球时报:您对未来登陆火星的人有什么期待?

  奥尔德林:我其实不愿意过多地谈论我的登月历程,诚然这段经历非常辉煌,但它在诸多的书中和回忆录中早有颇为详尽的描述。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着眼于未来。

当前,NASA
在建造通往火星的深空中转站方面并无实际行动。有些航天公司则无愿景,它们的做法不仅令人失望,而且还利用了NASA。尽管我不是个杞人忧天的人,但我仍为此担忧。至少在我的脑海里,我知道我们需要做什么、并且能够做什么。我希望仍能对美国国家航天政策的制定以及推动民用航天、太空探索等方面起到作用。

  奥尔德林:我认为火星之旅应该有中国的参与,中国的载人航天和探月工程卓有成就。美国应邀请具有载人航天成就的中国加入国际空间站,共同为人类探索外层空间贡献更大的力量。不仅如此,双方还可推动航天领域其他方面的合作。但很遗憾,由于政治原因,这些计划尚未实现。从当前来看,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经费预算仅能够支撑国际空间站到2020年,国际空间站在此后的命运何去何从尚是一个大问号。一种可能是由日本航天局和欧洲空间局共同出资,使国际空间站延长寿命。无论如何,国际空间站这样昂贵、庞大的项目单单靠美国一个国家的经费支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奥尔德林:我参加2017全球航天探索大会时有一个遗憾,美国航空航天局竟无一位官员出席。我非常希望具有太空能力的国家进行国际合作。我多年来致力于协调并推进NASA与所有具备航天能力的国家进行太空合作,尤其是在载人航天领域,力促NASA与欧洲航天局和中国进行合作。我认为ESA的首要合作伙伴是中国,ESA与俄罗斯也签有月球探索的合作协议,日本则愿与其伙伴国共同登月。

  环球时报:您未来的主要工作方向是在哪方面?

环球时报:那么,您对美国的太空政策有什么看法?

新蒲京 2   奥尔德林(左)接受中国环球时报记者专访。(资料图)

新蒲京 ,2013年我应邀来北京参加第64届国际宇航联大会期间,通过翻译和杨利伟谈了大约一个小时。在这次大会上,我还见到老朋友、美国华裔宇航员LeroyChiao,我们就航天领域相关问题坦诚地交换意见和看法。2014年,太空探索者协会年会在北京召开时,我和杨利伟再次相谈甚欢,并合影留念。当我提到Leroy
Chiao没能出席此会时,杨利伟表示“不认识此人”,我还猜想他可能是不想和我这个老外谈及他曾和Leroy
Chiao聊过天的事情吧。等我回到美国见到Leroy
Chiao并表示我的疑惑时,Leroy反问我:“你提到的是我哪一个名字?”我这才恍然大悟,我只和杨利伟说了Leroy
Chiao的英文名字,而实际上他们之间都是用中文称呼的。

  奥尔德林:我当然这样认为。在2010年,我就已经向美国总统奥巴马谈过这个构想。在明年纪念“阿波罗11号”登月45周年的场合,我将向奥巴马政府进一步重申此设想。我觉得在那时重申,时机会更恰当。我认为NASA会赞同我的设想,但他们无疑更听总统的。

4年前,我与有关方面对在月球及火星自由飞行和返回交换过看法和意见。我认为现在人类可以比那时做得更好。我的构想是:组成每组6人的登火星团队,分三批出发,争取每半年一次,对火星实施二至三次的登陆,而且每一次登陆火星所驻留的时间都比前一次有所延长。在派出第一批登陆火星的宇航员之前,我们会将“太空酒店”先行发射至火星轨道,并事先考虑好如何清除太空垃圾。尽管这些探索的结果可能不会令人很满意,但美国国会会说:我们知道怎么登陆火星了,让我们将一些预算放在火星项目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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